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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北京城连续几天天空灰暗，空气质量下降，据说皆因周边省市农区的小麦秸秆焚烧所致。
秸秆焚烧是一个老话题，十年前有关部门就发出过通知，要求各地采取措施，杜绝秸秆焚烧。但今天禁而不止的事实说明，措施并没有落到实处。
小麦秸秆焚烧有什么害处？焚烧秸秆，不仅严重浪费资源、影响耕地质量、污染环境，还容易引发火灾和交通事故。
但小麦秸秆本身又是很好的有机质资源，腐熟后不但含有丰富的有机质，还含有氮、磷、钾和其他多种微量元素。
利弊分明的这么一件事，为什么屡禁不止呢？问问农民，答案简单明了：不烧怎么办？处理谁出钱？
其实农民何尝不愿意以腐殖质的形式把麦茬、麦秸还田呢？关键是这样做成本太高。现在机耕、机械粉碎秸秆的劳务费、柴油价格等等都很高，种一亩地才赚几个钱？收割机作业，留下的麦茬太高，不烧没法进行夏种；农民不喂牲口、不烧土灶了，麦秸对他们没多大用，卖也卖不出几个钱，还不够工时费。河南省邓州市陶营乡的农民就说：“麦茬可以用旋耕耙耙一耙，但耙完还得犁，一亩地要多花30多块钱。秋作物一亩地大概才收入四百来块钱，可犁地、浇水、化肥、种子、农药等投入就要二百来块钱。要是再耙一耙，投入又大了，一亩地能见几个钱？麦割罢，又要抢着种秋、抢墒、抢劳力、抢机器，麦茬子不烧你说咋整？”
的确有些地方在秸秆处理方面是成功的。笔者看到这样两条资讯：山东临沂的兰山区发展秸秆气化站，一吨麦秸能卖100多块钱。一向被视为废物的小麦秸秆，如今每年可为农民增收近20万元，成为农民增收的“香饽饽”。还有，河南省固镇县农技推广站成功进行了玉米免耕施肥播种技术的试验示范，他们在小麦联合收割机上加装秸秆切碎抛撒装置，对收割后的小麦秸秆直接进行粉碎、抛撒覆盖；然后使用玉米精密免耕播种机在麦茬地里播种玉米。可惜，建气化站的钱、农技推广的钱从哪里来，消息里没有提及。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成本收益问题、机会成本比较收益问题。现在人工劳务费也在上涨，柴油运费等等也在上涨，如果没有补贴，种粮效益又不是很高，这样大规模处理秸秆，农民合不合算？企业合不合算？
所以，这个问题我们就不能回避了：秸秆处理，谁来埋单？
从经济学角度来分析，人们在处理问题时，特别是涉及到切身利益时，只有当收益真正大于成本支出时，通常才会改变处理问题的方式。焚烧秸秆现象多年来屡禁不止，说明还没有找到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好办法。禁烧秸秆，全社会受益，农民付出的代价要有人埋单。农村为我国工业化已经付出过沉重的代价，现在，农业还是弱势产业，农民还是弱势群体，他们当然不应该再成为埋单者。
有关部门反复强调，秸秆直接还田、保护性耕作、秸秆养畜、压块制粒、生物腐熟、秸秆气化、培养食用菌、制造工业原料等等，都是秸秆利用的途径。但关键是要让农民感觉“划得来”：秸秆还田要花钱，如果这钱不用农民出甚至还有补贴会如何？如果企业出合适的价钱回收秸秆，烧秸秆不就等于烧钱了？秸秆禁烧的公益性决定了埋单者应当是公共财政，在中央政府“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乡村”的经济发展思路下，同是“蓝天白云”的受益者———城市是否也应该从技术、资金方面为秸秆处理出一份力呢？个人主张，不妨借鉴一下《京都议定书》的控制温室气体排放的办法，经济发达的城市可以以购买农村地区“减排额”的方式，协助解决秸秆禁烧禁而不绝的顽症。 其实简单说来只有两个问题需要我们考虑：在技术上我们可以想一想，怎样在麦茬盖地的情况下适时播种夏季作物？在机制上我们还可以想一想，怎样让农民不再舍得焚烧秸秆？这两个问题解决了，剩下的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
